关于拉萨
拉萨之旅
一、初见拉萨
2025年9月30日,我踏上了前往拉萨的旅程。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西藏,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。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时,迎接我的是高原特有的清新空气和壮丽的自然景观。
二、拉萨夜记:巷弄里的“西藏老鬼”
之前偶然在抖音刷到这个酒馆,说有个叫做阿鬼的年轻人,23岁辞职买了一匹马,从云南骑到了拉萨,然后留了下来,开了一个酒吧,酒吧不大,只有4张桌子,里面放着酒客们留下来的各种物品,过期的机票、手写的情书、泛黄的照片。阿鬼说,他是收魂人,这些老旧的物品都是别人的灵魂,他守着这些灵魂已快30年,时光让阿鬼变成了老鬼。
在拉萨的第二晚,刷手机时竟又撞见那家收藏许久的小酒馆——瞬间生出点庆幸,若不是这偶然,恐怕就要和它错过了。
酒馆藏在一条窄巷里,门口挂着块旧木牌,“西藏老鬼”四个字刻得简单又有劲儿。掀帘进去才发现,地方比想象中更小,统共就四张桌子,挤得满当当。墙面倒成了“藏宝库”,贴满过期的机票、折痕很深的手写情书,还有些泛黄的老照片,每张背后好像都藏着段故事。我本想找个单独的座位,安安静静拍拍照、发会儿呆,可扫了一圈,四张桌子全坐满了。问老板还有没有空位,他笑着指了指旁边:“只能拼桌咯。”心想“来都来了”,便硬着头皮应了。
旁边桌坐着两个小姐姐,桌边空着个位置,我小声问能不能坐下,她们立刻爽快点头。刚坐下时,空气里都飘着点拘谨,她们也偶尔低头摆弄手机,没话找话的勇气总差一点。直到老板拿来酒单,粗麻布封皮磨得发亮,古旧得很有味道,我这平时不碰酒的人,盯着满页陌生的酒名,有点慌了神,只好又找老板求助:“有没有度数低些的?”老板指了“羊湖之泪”,我赶紧点了一杯。
刚落单,旁边的姑娘忽然笑了,指了指自己的杯子:“巧了,我喝的就是‘羊湖’,说真的,跟洗洁精一个味儿。”我被她直白的吐槽逗笑,先前的尴尬像被风吹散了些,顺着话头就聊了起来。原来她们是来拉萨上学的,刚结束军训,趁国庆假期来这儿放松,和我一样,也是被“西藏老鬼”的名字和口碑吸引来的。
聊着天,倒不觉得一个人有多孤单了。我们都是陌生人,却因为这家小酒馆凑到一起,凑在墙前看那些旧物件——机票上的目的地五花八门,合照里的人笑得灿烂,还有几盒没拆封的烟摆在桌角。这时,其中一个姑娘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问我要不要,我礼貌地摇头说“不抽”,心里却悄悄吃了一惊。倒不是有什么偏见,只是按自己的见识,总觉得这个年纪的姑娘抽烟,多少有点意外。但也只是一瞬的念头,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,我不认同,却也没资格评判,这点分寸还是有的。
后来又来个男生,点的也是“羊湖之泪”,坐下就自然地加入了我们的聊天。他说起自己的大学时光,讲起了大学期间的创业的经历,起起落落听得人揪心——有过差点成功的高光,也有过一夜亏空的低谷。我听着,忍不住羡慕他敢闯敢拼的胆量,可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:对现在的我来说,我觉得大学应该把学业做好、多攒点见识,好像比急着“折腾”更重要。或许是因为见识不够,我总觉得他说的某些情节,带着点不真实的“虚构感”,像添了些戏剧化的色彩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晚也算有收获。我本就是个有点社恐的人,平时连和陌生人搭话都要鼓足勇气,这次不仅拼了桌、聊了天,还悄悄提醒自己:陌生人的故事可以听,也可以信几分,但不能全信——毕竟每个人说出口的“经历”,都难免带着点自己的滤镜。离开酒馆时,巷子里的风带着点凉意,可心里是暖的,像揣着块刚焐热的糖,这大概就是拉萨夜晚的温柔吧,总在不经意间,给你点小惊喜。
冈仁波齐之旅
准备篇:从拉萨到冈仁波齐
经历了两天的修正,我们网上的转山小队也终于在10月2日集合完毕——思思姐、阿章、阿璇和我。思思姐是个重装大佬,去过好多徒步的地方;阿章和阿璇是较为年起,俩人都很健谈,之前也有过徒步的经验,相比之下我就是纯小白,啥徒步经历都没有,担心被拉爆的一天😅,这次是从拉萨坐车到定日,然后凌晨3点开始,准备一天完成徒步转山。
止热寺的岔路口:迷茫里的“再试试”
在止热寺把分装好的食物和备用装备交给阿章和阿璇后,怕自己磨磨蹭蹭的速度拖他们后腿于是便叫他们先走,我思考一下是继续还是下撤,思思姐说在茶馆处理完工作之后便直接下撤,她有点高反。想着思思姐说的那句“你能爬”,又像颗定心丸,让我攥了攥背包带,生出“咬咬牙试试”的念头。
在山脚下的茶馆和思思姐浅休了一会儿,喝了杯甜茶,还吃到了藏族阿姨给的那黑乎乎的萝卜干——起初看它颜色深,还怕味道怪,没想到嚼着竟有股咸香,越吃越开胃。整理了一下背包,才发现,所有的牛肉干、水果干等我准备的补给装在一个塑料口袋里,刚顺手塞给了阿章。算下来,我只在早上和思思姐同行时啃了点牛肉干,再没补充过其他的补给了。虽然有点担忧,可当时迎着山风,状态反倒莫名轻快,看了眼手表,怕自己这个“徒步菜鸟”天黑前下不来,没做攻略、连“两步路”APP都看不太懂,虽然如此,我还是决定试试,便跟着前面行人,匆匆上了路。
过桥后的自问:要不要回头下撤?
走过那座架在溪流上的桥时,风忽然裹着冈仁波齐雪顶的寒意吹过来,我脚步一顿,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:没食物补给真的能撑住吗?甚至荒唐地想,会不会突发高反出意外?要不还是回头找思思姐一起下撤?
我站在山脚,看着蜿蜒的石块山路,纠结了好一会儿——如果回头,大概率能舒舒服服跟着思思姐下山,不用担惊受怕;如果继续走,前面的路全是未知,连下一个补给点在哪都不知道。最后还是狠了狠心:跟自己约定,先往上走,只要觉得呼吸发紧、头晕乏力,立刻掉头找思思姐。
桥那头的路比想象中陡,一不小心还容易打滑,每往上挪一步,呼吸都像是快了一倍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。可抬头看见远处的冈仁波齐时,心里的慌乱忽然就静了——雪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云层绕着山尖慢慢飘,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。我没像往常那样掏手机拍照,就站在原地盯着雪山看,看着路过的行人或快或慢地往前走:有人哼着歌给自己打气,有人互相搀扶着歇脚,还有藏族小孩蹦蹦跳跳地从身边跑过。看着看着,我的心跳居然慢慢平复了,攥着背包带的手也松了些。
垭口前的挣扎:用一罐氧气赌一把
后来走到传说中有天葬台的路段,路边的经幡被风吹得“哗啦啦”响,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沉了。看着旁边写的住宿和救援,下撤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。可我又想起思思姐说的“你能爬”,索性蹲在路边跟自己赌了一把:如果背包里还剩一瓶氧气,就接着走;没有,就回头。
拉开拉链翻了翻,居然真的摸出一瓶未拆的氧气,还有一罐被背包压得有点变形的可乐。拧开可乐灌了一口,大太阳底下居然喝出了沁凉的爽意,气泡在舌尖炸开,好像连酸痛的腿都轻快了些。我把可乐揣回兜里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继续往上走——从那以后,我不再看手机记路程,只跟着自己的心跳节奏走:心跳快了就停下歇脚,呼吸稳了就慢慢挪步。
路上遇到两位藏民阿姨,她们没穿专业的徒步装备,踩着普通的胶鞋,背着普通的布包,却走得又快又稳。我试着跟在她们身后,学她们“小步快频”的节奏:不追求一步迈多远,只保证每一步都扎实。说不清到底学到了什么,可某一刻忽然发现,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居然对上了——吸气时抬步,呼气时落脚,后背的汗好像都干得快了些,连之前一直发紧的双腿也轻快了许多。
往生石前的释然:原来我能走到这里
就这么走一阵歇一阵,再抬头时,眼前忽然开阔起来——原来已经到了垭口。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,阿章他们说如果中午还到不了垭口就尽量不要上了,我心里一阵窃喜,原来我好像赶上他们了,我一点点的,不看距离,跟着自己心跳的节奏,慢慢的,一步一步的前行。
直到看见那块贴满照片的往生石,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走到了这里。我在石头旁站了很久,看别人往石墙上贴照片,风把一些松动的照片吹得晃来晃去,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。我没准备要贴的照片,倒也不觉得遗憾,只是对着石头默默祈求家人平安,然后转身继续往上。
到了一处山顶,看见有人在烧东西,烟裹着不知名的味飘过来,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会是天葬吧?忐忑地路过时瞟了一眼,才发现是藏族同胞在祈福。卖纪念奖牌的大叔站在最高点,金属奖牌在阳光下闪着光,正面刻着冈仁波齐的轮廓。我问了问价格,果断买了一块——算是给这段咬牙坚持的自己,一个小小的认可,大叔还给我拍了好几张照片,我看着自己也有了"登顶多少多少m"的人生照片,心里满是欢喜。
慈悲湖后的考验:20公里的“意外”
从最高点往下走,一眼就看到了慈悲湖——之前在网上看博主的视频,总以为这里就是终点。走到湖边时,看着碧绿的湖水映着冈仁波齐的倒影,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味道,心里满是释然,脚步也慢了下来。我没什么高反经验,也说不清高反到底是什么感觉,只知道自己一直控制着呼吸节奏,没头晕,没恶心,连那瓶氧气都没拆开过。
可我没想到,慈悲湖之后的路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我以为下撤的路会像景区那样铺着水泥路,甚至能遇到摆渡车,结果走了半天,只有坑坑洼洼的土路,连个车影都没见着。有的路段太陡,只能扶着旁边的灌木往下挪,两脚的脚踝被背包带磨破了皮,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。好不容易到了山脚(后来才知道那是“不动地钉”补给点),我赶紧问旁边的大哥有没有专车,大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都走到这了,还怕最后20多公里?”我想想也是,揉了揉脚踝,又接着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2公里,阿章突然发消息来,语气很着急:他和阿璇在垭口下不来了——阿璇崴了脚,他俩还高反了,他帮一个陌生小姐姐背了包,阿璇的包又落在了那个小姐姐手里,两人还走散了。阿璇不愿叫救援,非要自己走,阿章想先把包送过来给我,问我该怎么办。我立刻停在路边等他,一边给阿璇打电话,可怎么都打不通,脑子里忍不住冒出来各种不好的念头:她脚疼得厉害吗?会不会走丢?
夜色里的善意,暖了难走的路
等了好一会儿,阿章才赶过来,脸色发白。我赶紧让他坐下吸了点氧,他喘着气说,阿璇那时候已经有点站不稳了,嘴唇发紫,明显是高反的迹象,劝她叫救援,她却说“太贵了,能走”。我听了有点急,想起这几天相处,阿璇本就是个很有主见、甚至我个人感觉还有点犟,可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。好在后来阿璇的电话通了,她说自己已经下撤到不动地钉,那边全是等救援的人,她还能慢慢走。我没指责她,只一个劲劝她别硬撑,叫救援的钱不够我来补,可她还是坚持要自己走。我们在电话里争执了几句,最后她妥协说先慢慢往我这边走,我们在原地等她,当然确实是我没具体了解好情况,也不该这样说她。
后来我陪着阿璇走,阿章体力好,先往前赶了。天色慢慢暗下来,风也越来越大,吹得人站不稳,头发糊在脸上,又冷又痒。我的脚踝越来越疼,鼻涕流个不停,昨晚没睡好,早上只吃了点牛肉干,体力感觉有点透支了,每走一步都像在踩棉花。阿璇也走得越来越慢,最后终于松口说“要不打车吧”。拦了好几次,才拼到一辆车,可只能坐一个人,我让阿璇先上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暮色里,自己又转过身,朝着终点的方向挪。
又走了没多久,遇到两位藏民阿姨,她们裹着厚厚的藏袍,看见我一瘸一拐的,就停下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:“小帅哥,打车吗,别打了,和我们一起走吧?不远,两个多小时就到了。”我想着,或许是冈仁波齐的庇佑,让我在难走的路上遇到善意,就跟着她们走。阿姨们走得不快,还时不时停下来休息,完全跟的上,可走了大概半小时,阿姨说她们要在前面住宿,我只好跟她们道别,自己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完的4公里,也是收获
这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,正好看见路边有个亮着灯的店铺,进去吃了碗肉面汤下肚,才稍微缓过来些。可出来一看,天已经没有什么亮光了,月亮躲在云后面,根本分不清哪条是路。想打车,可路上连车灯都见不着,我站在岔路口犯愁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,看见两个人也往这边走,我心里一松,赶紧跟了上去。走到一处满是碎石的地方,看着不像路,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:“是走这边吗?”说完都笑了,跟着他们一起,才算找对了方向。那段路特别偏,走了好久都没遇到人,手机上的公里数总在“剩余7公里,8公里”徘徊,明明感觉走了很远,数字却没怎么变,心里的焦虑又开始冒头。
直到遇到一波徒步的队伍,有七八个人,队伍变大了些,心里才踏实点。走到“剩余6公里”时,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段小坡——还是山路,我当时就懵了,我以为最后一段是水泥路,怎么会是这样?瞬间有点绝望。前面的大哥说“走到4公里就可以搭车了,我已经订好车了。”我赶紧问了一下我可不可以一起,大哥同意了。这时候阿章发消息问我到哪了,说他也走不动了,我告诉他这边4公里处有车,可他比我快1公里,车没法回头接,他只好说再坚持坚持。
最后终于搭上车到了起点,想拿思思姐寄存的东西,却发现寄存处(售票处)的门关了。我看着时间,想着第二天早上要赶车,要是拿不到东西就麻烦了。正着急时,瞥见售票处的窗户里有光,试着敲了敲门,里面的人探出头,示意我直接开门。我跟他说明情况,说要拿思思姐寄存的包裹,他转身拿出两个白色袋子的包裹,特征都差不多——都是白色,都装着食物。我想起之前跟思思姐一起同行时,看见她有在看一本书,而这本书正好在这个袋子了,也算是有了依据,拿到了。
回到酒店时,已经深夜了,虽然没走完最后4公里,可瘫青旅的床位上,心里却满是满足的。阿章大概比我晚两个小时回来,回来也力竭了,谁都没想到,最后这4,6公里,会比翻垭口还难。
我的冈仁波齐之行也算圆满了,遇到思思姐、阿章和阿璇,一起走了这段满是意外的路,学会了在孤独时给自己打气,学会了尊重别人的选择,也体验了一把“徒步佬”的生活。之前总以为,冈仁波齐的神山圣湖就是徒步的终点,慈悲湖在我心里,也一度是这段路的收尾。可最后那20公里、6公里、4公里,却让我明白,真正的终点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。那段路之所以难,或许是因为疲惫受伤的身体,或许是因为没做好攻略导致的心理落差,又或许是当下的心智还撑不起那最后4公里的坚持。但没关系,我知道自己成长了,也没什么遗憾。
就像ahua在他冈仁波齐视频结尾那句话:“人生的每一刻都是非常重要且值得体验的,包括生命的痛苦,所以请务必珍惜生命的每一刻。”这段冈仁波齐的徒步,大概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注解吧。